7.22.2016


她想自己會在路上擦斷幾根口紅,
或是聽著圖書館員吵雜的交談聲,
當然她知道怎麼做能迅速而致命,
而不是待在原地閉眼小歇或思考。

7.21.2016

查理說:「我總是聽見別人告訴我,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是與妳結婚後我發現並非如此,妳幽默有趣,妳風度翩翩,但是親愛的,妳知道的,妳讓我後悔。」
喬安娜不能理解,所以她說:「喔親愛的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查理說:「妳應該變成拜金女,崇尚物質,讓我愛妳又恨妳,讓我後悔和妳結婚。」
喬安娜說:「親愛的你不該這樣,難不成我哪裡做錯了嗎?!」
查理說:「不,正因為妳什麼錯都沒有,所以讓我無法殺死妳,把妳的屍體泡浸燒焦的可樂裡或是在妳的屍體邊和其他男人女人做愛。」
喬安娜放下茶杯,喬安娜不覺得生氣,就像查理說的,喬安娜是個極有風度的女子。

7.20.2016

EK-S01E01

EK到底為什麼要叫做EK,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無數次,所以那個無數次到底是幾次他也不想算了,因為EK不會回答。
EK最常做的事就是已讀不回還有在他和室友上床的時候打給他,尤其是後者,屢試不爽。
他也想過要換個時間,他也試過在EK偶爾跟他道晚安的時間點跟室友上床,但是EK就是有辦法打給他,對此EK告訴他:「因為我在你房間裝了針孔。」
「其實不是針孔,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他這樣回答。
「那我就當你肚子裡的蛔蟲。」電話那頭的EK輕笑。
然後EK還是一如既往的已讀不回他一如既往的在他一個禮拜三次的做愛時間打給他。

他和EK每天都會說上一小時的電話。
對此室友沒有任何表示。
室友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會進他的房間,當然他們也在客廳做愛在廚房餐桌上在門口的放鞋處,他們可以在任何地方,並且他的手機總是很剛好的在旁邊,然後EK會很剛好的打給他。
室友把他的身體壓在門上打算從背後進入時,手機響了。
『在做愛嗎?』一開口就直白的問。
「知道就好。」他發出悶哼聲,室友抓緊他的手搶過手機。
「早啊,EK。」像是老朋友那樣的問好。
『早安,變態。』
「關於變態這點我想在別人做愛的時間打來的人也是變態。」室友一氣呵成的回應。
『相信S大少爺你不會介意的。』
『反正都聽很多次了。』開著擴音的電話那頭傳來低咕。
他和室友面面相覷,最後他們還是沒有掛電話,手機還開著擴音,室友把手機放到了旁邊的櫃子上然後繼續做他們該做的事。

半夜睡不著和室友聊天,這是他第一次進室友的房間就算他們在這間公寓分房同居了快兩年。
室友叫做S,跟EK一樣本名不詳,是個很有女人緣但是女友一個接著一個換的嚴重潔癖夜貓子。
「你認識EK嗎?」他裸著上半身趴在室友的床上打電動。
「不認識。」
「可是你每次都和他打招呼。」
「可是我並不認識他。」S學著他的語氣說。
「不要學我!」
「我沒學你。」
看著淡定的S,最後他像是棄權了那樣說:「不然我們來聊聊你新交的那個女朋友。」
「不就是你嗎。」S仍舊維持著和一小時前一樣的姿勢坐在電腦椅上看書。
「我只是你的炮友,所以我們來聊你新交的女友就是叫艾瑪的那個。」
「我一直以為我的女朋友就是你。」S如是說。
「你的女朋友是艾瑪啊!!!」
「艾瑪是誰?」
「企管系的那個啊!!」
「我不認識。」
「昨天跟你告白的那個。」
「誰?」
「你說好之後當天三餐都幫你送來公寓的那個。」
「沒看過。」
「三小時前按我們家門鈴的那個。」
「不知道。」
「做菜很難吃的那個。」
「那是蒂芬。」
「幹。」
他覺得繼續下去自己可能會摔電動。

7.19.2016

Horizon-2

Part.X-DUE

 

 關於那些看起來扭曲的愛。

 

 最近又接了個電影海報的案子,比起畫上課的作業,我更喜歡幫別人構思海報的設計,會得到這個案子是因為我的父親,雖然我不怎麼喜歡父親,但是這個案子卻是因為他的推薦得到的。

 回到那個令人生厭的家拿A前陣子出國找那個女人寄給我的風景明信片時,父親和一個金髮帶著金框眼鏡的外國男人就坐在客廳內聊天,根本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他的父親自然會將我這個讓他特別自豪的兒子介紹給他的朋友認識,他總是這樣,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兒子就待在國內知名藝術學校裡。

 直白的說,我之所以討厭他是因為我已經是個獨立個體,並不是他和母親拿來炫耀的東西。

 『我的兒子是知名藝術大學裡美術科的學生。』看起來有些自豪的父親。

 每次將我介紹給朋友時的開場白總是如此。

 可是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明白我的畫想表達的到底是什麼。

 但是聽到父親朋友的描述,覺得這部片的題材很感興趣所以就接下這個工作了,父親的那個朋友是個導演,雖然是個外國人卻說著異常流利的中文,我討厭父親,但是我並不討厭他的朋友,最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當然,這個道理用在母親身上也是一樣的。

 這名驚悚推理片的導演在看過我之前畫過的微電影海報後露出讚賞的眼神,表示非常期待今後與我的合作,並承諾會把台灣地區首映場的票給我,當然因為題材是我很感興趣的驚悚推理類所以我告訴他我不收報酬,只要多給我一張票就行了。

 回家後我開始專注於電影海報的繪畫,A就待在一旁看著,偶爾會畫些素描。

 海報的用色是我習慣的紅色血腥風格,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偏愛使用紅色顏料,或許是因為紅色顏料可以表達出我想要表達的事情。

  A會跟我聊天,問我想要吃什麼,問我是不是又接了電影海報的工作。我是不清楚A為什麼會知道我有在接電影海報的繪製,不過知道了也無關緊要,反正就是興趣。

 畫完海報的那天A也在旁邊,那位大導演接到我的電話後便帶著助理趕到,不出我意外的,他對於海報讚賞有加,讓助理把海報收好後說著:『我很喜歡你的風格,電影票之後我會寄給你,希望下次還能合作。』之後便快速的離去,中間花不到十分鐘看的出來電影進入宣傳階段他也變得很忙碌。

 我問始終待在旁邊的A要不要陪我去看電影,我不清楚A是不是也會喜歡推理驚悚類型的電影,在我還沒告訴他是什麼類型的電影之前,A就露出非常開心的表情,點頭如搗蒜嘴巴上直直說好。

 「你是招財貓嗎?」我這樣吐槽,之後留下A在客廳自己則進入有些雜亂的畫室,A在我忙碌的這段期間畫了不少圖,我都有看到,就像A會看我畫圖那樣,我也會看著A畫圖,但是我並從來就不喜歡A的畫。

 因為我知道A並不像他的圖那樣純粹。

 即便如此我還是愛他,從來沒有道理愛一個人就不能討厭他的能力或是習慣。

 有那種想法,會出現那種想法的人,我都不大喜歡,但是那些事情與我無關。

 我把用剩的紅色顏料抹在A畫到一半的畫布上,A這幅畫的主題大概是黃昏,卻用了相當溫暖的色調。

 但是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

 A是個沉府很深的人,A比任何人都還要不單純,就算沒有那個女人的保護,我想A也能夠獨自一人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活著。

 因為我一直觀察著A, 所以我比誰清楚這件事,而那個女人,我想那個女人也知道A是怎樣的人,我和那個女人可以說是這世界上最靠近A的存在,但是不同在於,我越來越無法理解A,而那個女人始終是了解A的。

 所謂的差別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伸出手把畫架推倒在地。

 手上沾染的是尚未乾涸的紅色顏料。

 就像腐敗散發惡臭的血液。

 

 對於現狀我們毫無自覺。

 我們正在重蹈覆轍。

 

Part.A-DUE

 

 能夠和X一起住真的很好,起初X會比我早出門,但是到後面我們都會一起出門,同進同出,我每天早上會幫X準備早餐,X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麼。

 X的房子並不大,他好像很喜歡空間小的地方,除了他的畫室,畫室在這個家中是唯一看起來寬廣的地方,除此之外第二大的就是我的房間,第三大是客廳,至於最小的,大概就是X自己的房間了,目測只有四、五坪左右,裡面塞了衣櫃、床、書桌書櫃整體看起來異常擁擠。

 雖然X所住的公寓設計是L型一層一戶樓中樓這樣的格式,樓上加樓下不大,大概三十五坪,但是裡面有近二十坪的空間是畫室。

 X整理給我住的聽說是這個家唯一一間客房,從大小及格局來看可能是上一個房主的臥室。

 平常我和X會共用畫室,畫室是X最喜歡待的地方,他喜歡畫室遠過於自己的房間,最常做的事情是畫完畫後直接在畫室的沙發上睡覺,雖然他喜歡畫室但是他卻不介意我進入他的畫室。

 他答應我能夠使用畫室時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確實的踏進X的世界。

 X在之後的日子雖然會刻意破壞我的畫作,但是我知道這是因為他不喜歡我的畫,所以我會把它畫的更完美。

 對我來說,一直以來總是得到師長稱讚的我的畫作事實上根本沒有值得稱讚的地方,我始終無法像是X那樣自由自在,想畫什麼就畫什麼,我永遠都是被老師出的題目束縛住的那個人,就像其他同學一樣,而X卻沒有這樣的問題,X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對於畫作的構思,並且藉著上色效果讓人感覺到這幅畫是如此栩栩如生。

 他的畫室牆上掛著很多電影海報,牆上也有用彩色小圖釘釘著的化妝品廣告海報,整個牆面雖然凌亂但是又像是一幅更大的畫,由此可知X在私下其實接了很多案子,大多是電影海報化妝品廣告等,從作畫的手法可以知道這些海報的繪者都是X,顏色的漸層、配置,這些都是X慣用的繪圖手法,我一直很喜歡X的畫作,所以我始終不理解為什麼學校的老師們總是不看好X,是因為不符合年齡層嗎?還是因為沒有道德感?亦或者老師們本來就不喜歡X,因為X從沒給過批判他的那些老師好臉色。

 但是老師們根本不知道我並不是什麼繪畫方面的天才,我只是比起別人早接觸到藝術而已,對我來說真正的天才其實是X

 我在周末時和那個女人通電話時告訴她住進X的家之後的發現,那個女人在之後用Mail傳了張海報給我,我將海報儲存放大,拉近看右下角用不顯眼的顏色簽著一個X

 這張宣傳海報上用德文寫著東方展,海報整體的設計包含當作背景的那張圖畫確實是出自X,從日期來看這是去年底的展覽。

 其實X的世界遠比我想像中的大也說不定。

 

 X去了一趟水族館,自從學費水電等費用由那個女人一手包辦之後X開始去買自己想要的東西,像是今天從水族館買回來的金魚,X說自己原本想買魟魚,但是他又不想研究魟魚到底怎麼餵養才能活得長久於是買了五隻不同品種的金魚回來。

 落地式長魚缸和濾水器還有飼料等魚類用品在當天就送到了,他用噴漆和亮光漆將魚缸靠牆的那面繪成星空,保險起見在噴上了一層防水漆,將魚缸填滿水把五隻金魚分別倒入,然後是濾水器,他把魚缸放在客廳電視櫃的旁邊,飼料等魚類用品就放在電視櫃上,每回坐在客廳看電視,就算電視螢幕因為他的任性換的再大都還是會看到旁邊的金魚不停游動且一看到有人就會張嘴討食,說句實在話,有點煩躁。

 但是X很喜歡這些金魚,X只要不畫圖沒功課沒工作的時候就會坐到魚缸前盯著金魚發呆。

 一直到之後的某一天X突然把視線轉向我自顧自地說起話。

 「你知道金魚啊,外表如果不是飼養者所想要的那種漂亮的話,就會被丟棄。」

 「我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我的父母,事實上在我知道他們總是以我來當比較炫耀的道具之後,我和他們鬧翻,自己搬出來,不接受任何一毛他們給予的錢財,儘管如此,我還是他們用來炫耀的道具,明明他們自身也有值得炫耀的身分地位。」

 「我並不喜歡金魚。」


 「因為金魚是被拿來比較,只能被人豢養的生物。」